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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杜甫《至德二载》原文、译文、赏析【点击数:



杜甫

此道昔归顺,西郊胡正繁。

至今残破胆,应有未招魂。

近得归京邑,移官岂至尊。

无才日衰老,驻马望千门。

【韵译】

当年由金光门这条路,去投奔凤翔,长安西郊,到处是安史叛军正作乱。

直到如今想起来,仍叫人心惊胆颤,有人神魂尚未招回,依然诚恐诚惶。

我拜近得左拾遗,回到了京畿地方,贬我华州掾,这旨意难道出自至尊。

算了吧,我这庸才已逐日衰老鬓苍,告别长安,驻马回望千门宫殿檐房!

【赏析】

安史乱中,杜甫曾被叛军捉住,押往长安。几个月后,他从长安西门中的金光门混出城,逃往凤翔见唐肃宗,被任命为左拾遗。在长安收复后,他随皇帝回京。后因上疏营救好友房管而得罪,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,恰好又从金光门出城,作者抚今追昔,悲慨万分,写下此

歌结构严谨,抚今追昔,娓娓道来,自然流畅。

首联扣题,从“悲往事”写起,述说往日虎口逃归时的险象。“胡正繁”有两层含义:一是说当时安史叛军势大,朝廷岌岌可危;二是说西门外敌人多而往来频繁,逃出真是太难,更能表现出人对朝廷的无限忠诚。

颔联“至今”暗转,进一步抒写昔日逃归时的危急情态,伸足前意而又暗转下文,追昔而伤今,情致婉。章法上有金针暗度之效,浦起龙《读杜心解》卷三之一评云:“题曰‘有悲往事’,而之下截并悲今事矣。妙在三、四句说往事,却以‘至今’而言,下便可直接移掾矣。”指的正是这一点。

颈联转写今悲,满腔忠心却遭外贬,本是皇帝刻薄寡恩,是皇帝自己疏远他,可人却偏说“移官岂至尊”,决无埋怨皇帝之意,故成为杜甫忠君的美谈。元人赵汸《杜律赵注》卷上评云:“子美乃心王室,出于天性。故身陷贼中而奋不顾死,间道归朝。及为侍从,虽遭谗被黜,而终不能忘君。”但若仔细体会,杜甫在这两句中还是含有怨艾之情的,只不过是说得婉罢了。

尾联在自伤自叹中抒写眷恋朝廷不忍遽去的情怀。感情复杂而深婉,真是“一句一转,风神欲绝。实公生平出处之大节。自觉孤臣去国,徘徊四颅,凄怆动人”(吴瞻泰《杜提要》卷七)。

对全诗之评价,清人黄生较为公允中肯:“前半具文见意。拔贼自归,孤忠可录;坐党横斥,臣不负君,君自负臣矣。后半移官京邑,但咎己之无才;远去至尊,不胜情之瞻恋。立言忠厚,可观可感”(《杜说》卷十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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